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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医疗反腐
医疗领域的反腐持续发酵。
(资料图)
近日，一份标题为《广东省药品耗材专项审计调查报告》的部分文件截图在网上流传。该报告显示，包括丽珠集团、一品红等多家公司存在销售费用异常问题，指向的仍然是医疗行业迷雾重重且畸高的销售费用。
近期，医疗领域一些学术会暂缓召开，甚至传出医药代表放假的消息。同时，行业企业纷纷发声，包括恒瑞医药等在内超20家企业自证“清白”。
医疗企业的销售费用，尤其是巨额市场及学术推广费，被指是掩盖腐败的温床，可能也是医疗控费发力的重点。
医疗企业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需要将巨额市场及学术推广费等流向及合理性向大众讲得清清楚楚。
长江商报记者 沈右荣
卷入医疗行贿风波的一品红（300723.SZ），在市场推广方面的投入惊人。
2022年，一品红实现营业收入22.80亿元，对应的销售费用12.49亿元，其中市场及学术推广费约11.91亿元，占销售费用的比重约为95.36%，占营业收入的比重约为52.24%。当年，公司销售人员217人，一年的时间，人均花掉逾550万元。
而这还不是一品红销售人员年开销的最高水平。那么，这些钱流向了何处？目前，外界无从知晓。
与之对应的是，2022年，一品红研发技术人员321人合计花掉的资金约为7378万元，人均花费约23万元。
备受关注的是，自2020年以来，一品红的综合毛利率均超过80%，堪称暴利，但其净利率均不到15%。
三年年均推广费超11亿
一品红向来高度重视市场及学术推广，并为此投入重金。
根据招股书，2014年，一品红实现营业收入7.93亿元，当年的销售费用2.46亿元，占营业收入的31.02%。2.46亿元的销售费用中，市场及学术推广费2.13亿元，占销售费用的比例为86.59%，占营业收入的比例为26.86%。2015年，公司营业收入10.28亿元，销售费用为3.28亿元，占营业收入的31.91%。
3.28亿元销售费用中，市场及学术推广费2.93亿元，占销售费用的比重达89.33%，占营业收入的比重28.50%。2016年，销售费用、市场及学术推广费分别为3.72亿元、3.37亿元，分别占当年营业收入的29.74%、26.94%，市场及学术推广费占销售费用90.59%。
这段时间，公司的销售费用占营业收入的比重在30%左右，市场及学术推广费占营业收入的比重均不到30%。
一品红解释称，公司的市场及学术推广费主要构成为，招商代理模式下的招商会、代理商培训和学术推广模式下的临床推广费、市场活动费、学术活动费及学术交流费。
上市之后，一品红的市场推广力度明显加大。2020年至2022年，公司的营业收入分别为16.75亿元、21.99亿元、22.80亿元，对应的销售费用为9.34亿元、12.82亿元、12.49亿元，销售费用占营业收入的比重约为55.76%、58.30%、54.78%。
上述销售费用中，对应的市场及学术推广费分别为8.91亿元、12.31亿元、11.91亿元，分别约占当期销售费用的95.40%、96.02%、95.36%。占当期营业收入的53.19%、55.98%、52.24%。
数据显示，近三年，一品红均将超过一半的营业收入用于市场及学术推广，与IPO报告期（2014年至2016）相比大幅攀升。
2021年，一品红的营业收入较2015年增长113.91%，而市场及学术推广费则增长320.14%，增速远远超过营业收入增速，近三年，公司的市场及学术推广费年均超过11亿元。据此可以判断，公司是一家营销驱动的企业。
在2022年年报中，一品红表示，营销能力是公司发展壮大的基因，已融入公司运营管理的各个方面。公司组建了拥有兼具医药专业背景与丰富医药营销经验的市场推广及营销团队，通过举办专家咨询会、城市巡讲、沙龙会、科室会等形式多样的学术活动从事产品推广。
在营销驱动之下，一品红的产品堪称暴利。
一品红是一家集药品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创新型生物医药企业，聚焦儿童药、慢病药及生物疫苗领域。2020年至2022年，公司综合毛利率分别为82.37%、85.52%、86.83%，均超过80%，且呈上升趋势。但是，与之对应的净利率分别为13.35%、13.34%、11.49%，处于相对较低水平，且呈下降趋势。
公司的毛利率与净利率对比悬殊，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就是市场及学术推广费吞噬利润。
一年人均花掉550万推广费
每年花超11亿元进行推广，超过一半的营业收入，一品红的重金销售引发行贿的质疑。
仍然以近三年的市场及学术推广费为例。2020年至2022年，一品红的销售人员数量分别为157人、205人、217人，分别占员工总数的16.7%、19%、15.66%。
这三年的销售费用中，除了销售人员薪酬3390.48万元、4093.48万元、4347.64万元，以及折旧与摊销费用、租赁费用外，包括市场及写书推广费、差旅费、其他费用等，均属于被销售人员花掉的费用。据此估算，2020年至2022年，一品红的每名销售人员每年花掉的费用分别为570.64万元、603.43万元、553.25万元。
为了营销推广，一名销售人员一年花掉超过550万元，这些钱究竟投向了何处？即便是在IPO时，一品红也未曾披露。
近期，网上流传的消息称，一品红以支付学术会议费、医学服务费等名义将16.75亿元转入相关会议服务公司，由一品红指派的广州益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益瑞”）按其要求将资金进一步分解后，转入特定人员账户，用于支付各区域医院公关费用。2018年12月至2023年6月，广州益瑞以“集群注册”方式在广州市南沙区同一地址注册成立962家会议服务公司，公司账户均由广州益瑞公司代为管理，按照广州一品红公司指令用于资金的划转、分配。
最终，这些巨额资金流向何处，外界暂时也无从知晓。
与重金推广相比，一品红在研发方面就有些吝啬了。
在年报中，一品红表示，公司已建立自主创新为主的研发体系，以满足临床需求为导向，通过自主研发、合资合作开发等多种形式，实现产研协同，互利共赢。目前，公司建有创新药研究中心、高端仿制药研究中心、现代中药研究中心、生物疫苗研究中心等多个专业研发中心，开展创新药、生物疫苗、改良型新药、高端制剂、中成药的研究开发。
在研发技术人员配备上，超过了销售人员。2020年底至2022年底，公司研发技术人员分别为279人、356人、321人，占当期员工总数的29.68%、32.99%、23.16%。
然而，研发人员用于研发的支出就少得多。2020年至2022年，公司研发费用分别为1.35亿元、1.42亿元、1.90亿元，其中，直接投入及其他费用（剔除研发人员薪酬、折旧与摊销费用）分别为8860.41万元、6887.18万元、7378.07万元，平均一名研发人员在研发方面的花费为31.76万元、19.35万元、22.98万元。
综上，仅以2022年为例，一名销售人员一年在销售方面的花费是一名研发人员在研发方面花费的24.08倍。
声称重视自主研发的一品红，需要从投入等方面真正重视起来，以提升公司未来持续盈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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